烛九阴阳

只要这里还有一个人在,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为ta写下去

我的天哪ao3居然被墙了!!!!我死了,一大半车都上不了了啊啊啊啊!!!!

随口


土味抽梗方法_(:D」L )_

感谢 @污喵王的联耀恐怖向 和  @子木 的米耀扑克向!

不过大家真是太厉害了orz每一个梗都好带感....都想写

【朝耀】活色生香●下

注意事项:清水无预警
海英(Arthur)×耀×现代英(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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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听闻他的名号,是在很小的时候从罗马的后人口口传述中知晓。赛里斯――坐落在遥远东方的仙境,唯一拥有相当罗马帝国名号的东方皇帝,那个…罗慕路斯至死都忘不了的遥远月光。后来,蒙元。利用血腥征伐,在欧洲一路势如破竹的马上帝国。“卑贱的南人”,在残酷屠掠中与其鏖战五十余年,又在一百多年后亲手结果了那个盛极一时的蒙古。再然后,传教士们口中的黄金乡,远航商人描述的dream land,游方画家笔下艳若桃李貌若惊鸿的身影,野心家们梦寐以求的财富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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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黄灯光下,低调却十足奢华的浴室内,大片氤氲的水汽混合着不知名的花香精油。浴池中的热水添加了一些安神药材,发酵出令人昏昏欲睡的暧昧香气,指尖波动时,溅起的水花回响在寂静的大理石墙壁。
   Arthur抱着王耀坐在浴池里,将有着玫瑰香味的沐浴液轻轻按摩在瓷滑的皮肤上,帮助他舒缓筋骨。现在,乖顺倚在自己怀中的疲倦的东方美人依旧星目紧瞌,朱唇微抿,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黑发像是海藻一样飘散在水中,在热水的浸泡下,原本白皙的皮肤蒙上一层淡粉的颜色。全身赤裸的人儿就这样柔若无骨得依附在Arthur 的胸口,圆润而绯红的脸蛋和嘴唇受到挤压微微变形,如同婴儿一样无暇。
   但在这样,这样温暖而暧昧的空间里,Arthur的心里,却没有任何绮丽的心思,半点都没有。
  掌下,原本应该是如冰瓷一般光滑无暇的肌肤,背部某一部分,沟壑而尖锐的触感――斜拉至腰涡的狰狞伤疤,生生撕裂了一切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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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吁――”亚瑟放下电话,长出了一口气。
  刚刚他打电话给王耀那边的秘书处帮他报假,接电话的是个小姑娘,在听到亚瑟说“我跟王先生有点私人事情要处理”时,对方先是沉默一阵,然后突然拉长嗓子“哦―――”了一声。
   “嗯嗯正好王先生已经忙了很久了我懂我懂!希望您能给王先生一个难忘的加期!”
   “呃不是…”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谢谢您柯克兰先生!”
   小姑娘嘴皮子又快又利落,在他解释清楚之前完美的理解了一切。而且他发誓听到这姑娘在挂电话之前发出的奇怪的笑声。
   耀,你家孩子也很神奇,不过没你神奇。
   啊,说起耀……
   昨夜那场纵/情声色的性)爱,一直持续到深夜,直到他和Arthur再没有精力去折腾,这才放过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昏过去的耀,甚至连清理都做不动就粘乎乎的一起抱着东方人柔软的身躯沉沉睡去,也一觉睡到大天亮。
   昨天…真是疯狂! 身体的交融间,像一个疯狂的宣泄口,排开了冗积多时的烦闷。甚至连今早,伦/敦都是罕有的晴朗,阳光透过云层,丝丝屡屡的让人心情舒畅。
   亚瑟深深地吸了口气,将陈气吐出,然后一把将窗帘拉开,让橙金色的阳光洒进客房,洒在刚刚铺好的床铺上,暖融融的。这是上好的床褥和被子,带着清淡的茶香和未散尽的樟脑球味。耀被折腾了一晚上,需要一个完美的环境来恢复元气,主卧的床是废了,只好在客房又铺了一张。现在得让这张床上足够暖和,然后――那两个混蛋泡的够久了吧!?
   浴室内,海盗正用极罕见的温柔手法按揉王耀的头部帮助他舒缓神经,见亚瑟“刷!”地拉开门走进来,投予其一个鄙夷的眼神――
   “耀现在很放松!”
   “再泡就起褶了!”
   当然最后还是Arthur千不情万不愿的将王耀从水中抱起来,几近完美的身躯从水中破而出,全身斑斑的小草莓,修长雪白的大腿/间青青紫紫一大片,更惨不忍睹的,玉质的肩颈上刻着好几个渗血的牙印,跟个标记似的。但这些,都不足以破坏美感,尤其是点缀在胸前的两点红樱,明显留下了被狠狠疼爱过的痕迹,那艳丽而可怜兮兮的模样真是让人喉咙发燥!
空荡荡的浴室内同时响起两声吞口水的声音,同样惨绿惨绿的眼睛看向对方,然后同时翻了个白眼别开脸。
亚瑟扯了张跟床单一样大的浴巾将王耀接过来,小心地把怀里的人儿擦干。这样动作难免大了点,黑发的东方人明显感受到动作的不适,眉头微微地颦蹙起来,细弱的咛嘤声从唇中泄出。
Arthur扯了扯嘴角,啧了一声然后也从水中站起身,拿了一块毛巾上前,捉起王耀的一只小脚擦拭起来。亚瑟十分不满的瞪了Arthur一眼,但还是无奈地任对方拿着毛巾将耀身上那些亮晶晶的水滴弄干净。没办法,这活他一人完成不了。
不过,倒是意外,他可不记得自己以前有那么细致,至少再成为装b比生命重要的贵族之前没有过。
哦,之后就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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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逐渐从被剥离的状态中回复,感官开始慢慢运作。王耀迷迷糊糊的吧唧吧唧嘴,醒了。
   感官回复后的第一感觉是全身赤/裸着,被极为柔软的床铺和被子包裹着,像是陷入了温暖的羽毛。又过了一会,就感觉腰和屁/股…
   昨天…呃。所谓上床一时爽,菊花火葬场,何况是跟两个精力性/欲都十分旺盛的混蛋一起玩。王耀试着翻个身,结果顿时,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疼! 疼到他一时没忍住,哼唧出声,彻底清醒了。
   “……关系怎样……你…”
   “一般般,……现在。”
   …………
   “可是他对你……等等,…疤――”
   “……”
   “……”
   “不对,你……伤害过……”
   屋外隐隐传来对话……或是争执。王耀侧耳听了一会,但听不清。这时候嗓子又干了起来,于是便大声喊道:“哎!阿瑟阿瑟,我渴了,倒杯水给我。”
……一阵沉默。
“诶诶我来――哎呀!”
“谁叫你了!?给我继续洗沙发垫去!”
“你怎么知道耀叫的是谁!?我也是你你就是我!耀耀你叫的那个?!”
靠,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耀嘴角扯了扯:“呃…是那个…亚瑟!”老点的那个!“
屋外明显听到一声懊恼抱怨,然后过了一会,门“吱呀”一声开了。身着白睡袍,金发碧眼的英/国人侧身进屋,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不仅仅是倦容。
“欸?阿瑟你怎么……嘶嗷!”王耀下意识地想坐起来,结果抻到了老腰,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亚瑟正背对着床倒水,听到耀的惨状简直忍俊不禁――
“乖,别乱动了。”心情稍稍转好的英/国人嘴角嗪着笑,走过来一手揽住耀的肩膀,另一手探到被子里托住腿弯,小心地将东方人放平:“昨晚的‘运动’剧烈吗?”
王耀方才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骨瓷茶杯,听到这话,连杯中悦人的清茶都不想喝了:“靠! 好意思说?我要是普通人得给你们俩小兔崽子玩残废!”
“那你还乱动。”亚瑟轻笑了一声,头也不抬,俯身替王耀掖好被子,接着,床铺发出“吱-”的一声,坐到了床沿。王耀正捧着小瓷缸,抿着透亮的茶水,忽然呼吸一滞,他感觉亚瑟正在一下下捋着自己的头发。自这倒是像事后该有的举动,王耀眨眨眼睛,脸颊有些泛红…竟然被这动作撩到了。
呃,他们什么事没干过?摸个头发都这样?
亚瑟垂着眼,撩起一缕丝绸似的黑发,捻了几下后将整个手掌扣到王耀的头顶,揉了揉被暖融融太阳晒温的发旋,一双翠绿翠绿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倚在床上的人儿。
“呃……”王耀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耀,”亚瑟深吸了一口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但眼睛的聚焦并未改变,“……疼吗?”
“哈!?”王耀以为他说的是昨天晚上,顿时感觉腰疼屁/股疼!“靠!你还好意思问!?疼!疼得要死!”
“你说的哪里疼?这里…“手忽然像是鱼一样滑进被褥,轻掐在不盈一握的腰肢上。往上――“我问的是这里。”王耀的脸通红滴血,可当那只微凉的手停在背后某个位置时,脸登时就白了。
“那这里呢?”手从东方人的身下抽出来,轻轻触到肩膀带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皮肤:“没留下疤呢……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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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海盗被戳穿了什么小心思,居然脸红了,跟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似的:“呃,只是……关心一下。你说他背后留的那么大的疤,当时得多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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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被有些急躁的甩开,浅浅积攒的缱绻气息猝然消散:“柯克兰先生,请你不要拿这件事开玩笑!”
亚瑟低着头,未经打理的刘海遮住碧绿的眼睛,神色难辨。王耀一手支着身子,强忍疼痛打开对方的手。是的,那是他为数不多的逆磷,除却弟弟妹妹绝不暴露给别人的,最丑陋的地方!每每提及,他就仿佛又回到穷途困兽那样的布满尖刺的状态!
不……还是有的……但提到他也只是徒增怒火。
“因为你忘不了这个伤害,对吧?”亚瑟突然抬起头,:“毕竟比起一个都不知道从哪来的混蛋莫名其妙打了你一顿,至亲之人的……”
“闭嘴,不许你妄论――”
“……在你心里我甚至都不配被你恨,对吗?”俯身,玉白的手想去触碰,那张因发怒而再次充血的脸颊,却又触电似的避开。
王耀睁大了眼睛,他似乎,明白对方想表达的意思了。
不……不是的啊
“不配这个词不准确。因为你本来就没给我留过好的记忆,我本来就没对你抱过什么指望。既无缘,又何来怨?”王耀冷冷的说道,冷咧的语气丝毫没因为狼狈的姿势而减损,甚至伤害更大,:“你呢?不是还瞧不起我么。排华?白人至上?还有,昨晚那些事让你恶心了吧……”
可是为什么吐出的都是言不由衷的话呢?
“我没有!!”亚瑟突然拔高嗓门,受伤似的喊道:“那只是少部分人,不是我的意志也别以偏盖全!”
“那你是什么意思!?整天给我找麻烦!?”王耀咬着牙坐起来,伸手拽住亚瑟的袖口:“宁愿把关系闹僵也不说句真话!?还总觉得我还是一百年前那样?还是说你觉得这样玩互猜游戏很好吗!?你到底想怎样!?”
话音落下,房间一瞬间陷入寂静,沉默声震耳欲聋。两双眼睛死死聚焦着对方,试图去挖掘对方能从浅浅的翠绿或金色虹膜中能透露出的,更深层的东西。
但是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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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没什么想说的吗?“Arthur站在一个奇奇怪怪的魔法阵中间,看着未来的自己忙来忙去,谨慎地环视一周后,鬼鬼祟祟的小声说道:“比如……未来的一些……重要的事?”
亚瑟正在整理最后一些魔法所需的材料,闻言,只是含糊的说:“呃…不行的,历史被改变的风险太大……”
“啊――!”Arthur皱着眉,气得冒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任何一个国/家化身都是绝对为己方利益考虑的,如果能得到buff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因为未来的你并不记得这件事,”一个清丽而慵懒的声音传来,伴随气定神闲的脚步声。听到这声音,年轻的海盗“呼!”的一下红了。
王耀轻轻的踱着步,从楼梯上下来,冲正忙活着的英国人嫣然一笑:“这说明你的记忆被消除过了,既定的历史不能被改变――虽然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能改变历史。”
亚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个,可是耀……”
“没有可是。”东方人的动作仍然有些不协调,一步一瘸的走过来,但这并不减损整个人雍容的气质,他走过来,纤指轻轻放在亚瑟的肩上,“我们说过的亚瑟,你明白的。”
“呃……那个…”Arthur猛地向耀伸出手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可是自己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耀……耀我,那个我会不会――”
“唔…什么?”王耀笑着问道。
Arthur的脸更红了,用与以前的模样大相径庭的,结结巴巴的语调说:“额,我、我是说――我……”
“噗!”王耀忍不住笑了,捂住嘴看向亚瑟:“哎呀!阿瑟想不到你原来这么清纯呐?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的工口绅士的?”
“闭嘴!”这下连老眉毛都脸暴红了。

当然亚瑟做不到真正的穿越时空,只是据文献记载,Arthur的穿越本就扰乱了时空秩序,所以这时候他只需稍加协助就能顺势把这个小混蛋送回去。

场面还是挺壮观的,比那些什么电影特效真实多了。Arthur站在那些乱七八糟的法阵中间,随着愈加强烈的光和狂风呼啸。远处的“自己”和那抹秀丽的身影逐渐远去。他知道,这是两个魔法叠加的效果,很快,这段不该出现的记忆就会被摸除,包括他,包括这段活色生香的意外情缘。
腥咸的海风吹来,Arthur深吸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大海是他最爱的地方!如果不是耀,这几天那恶心的industry 的味道就几乎让他对未来毫不期待了!所以他并不觉得可惜,反正他总会再见到耀的!
不过,很奇怪啊。
为什么耀的表情,有些悲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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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亚瑟的声线突然开始颤抖,跟一个毛头小鬼一样手足无措地大声喊:“我想说我爱你!!”
嘛,不就是告白吗?忘词而已。所谓情话绵绵是猎物,结结巴巴是真心么。
王耀睁大眼,说实话他并不意外,除了过程有些惊人。
是的,他爱他。从一开始被强行占有时扭曲的满足感,到刚建国时那一句“我承认你”的无以言表的喜悦,再到几年前,白金汉宫的花园里那束开至荼蘼的玫瑰花。
有什么可隐瞒的?可他愣是表现得连自己都快骗过了!开玩笑!他王耀什么没经历过,现在连个洋鬼子的告白都能丢盔弃甲了!?
“……阿瑟。”
亚瑟脑袋一片混乱,而在混乱达到最高值的那一刻――王耀伸手,将这片混乱全部归零。
“我们没有过去,也不敢妄想未来。”
“我们只有现在。”温热的唇轻易的就煨热了对方的凉薄。
―――――some months later……―――――
“喂!!!亚瑟!?亚瑟你在吗!”
“不在我怎么……哈啊――接电话?你忘了时差么亲爱的?”
“我他妈当然知道!!急事啊!我问你还记得怎么穿越时空吗?!”
“嗯………呃?什么?”
“秦!!!秦朝!!两千年前的我!!跑到我家了!!!我都不知道以前的我居然这么难伺候啊!”
“………”
“阿瑟?”
“………嗯,啊?“
“你他妈发什么呆!快点滚过来我快不行了!!”

------END-------

     【】柯克兰卿嘴上说不敢逾越,那为何我脚下这物已经难耐至此?】





并不满意,没画出耀的那种倾国倾城的感觉画面也不是我想要的那种感觉。

虽然眉毛没出镜但还是【朝耀】。并不是眉毛视角,因为按照太太的设定怂眉根本不敢抬头......

@竹九清梅 太太的梗,国象设,暗恋偷情。太太还记得这个梗吗?
呃不记得算了,只是借梗而已没别的意思。

【2H好茶日】故事的结局

沈空空:

*搭嘎好,诚惶诚恐的接下了2号接力棒,在此前排先丢块破石头给各位神仙太太们预个热,这次24H超刺激的!衷心祝所有同担小仙女们好茶日快乐,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新的一年里也要继续爱好茶w


*抽到的板块是AU,所以这是个发生在现代的、罗里吧嗦到有点无聊的大型单口相声现场,14k一发完,但其中大概有10k都是废话,以及最后一句,请相信我的为人,真的,没了,废话有点多我这就闭麦了OTL


 


 


 


 


 


 


 


故事的结局


 



“What would I say to him, if he were really here? 


“Forgive me, I have never known this feeling. I've lived without it all my life. Is it any wonder, then, that I failed to recognize you?You, who brought it to me for the first time.


“Is there any way I can tell you how my life has changed? Any way at all to let you know what sweetness you have given me?


“There is so much to say. I can not find the words. ”


 


Somewhere in time



 


 


首先,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想要看一个有着童话般美好结局的爱情故事,那么以防万一,我必须要把这句说在最前面:故事的结局是,我们没有在一起。


同样的,如果你能够接受这样的前提并仍然决定继续下去的话,那么恭喜你,你极大可能会浪费掉人生中宝贵的半个小时来听我回忆一个,呃,乱七八糟的故事。


没错,完全的一团糟,毕竟我并不是会很经常的想起这段故事,而我也刚好确认我更加不是一个合格的讲述者,因此,无论如何,我都不认为现在是个很好的时机,去回忆那段时间里发生过的一切。但,我还是得说,谁让我就是突然想起了这些呢?


要知道有些时候人的意识并不能完全的控制自己的思想,那么我会在此时此刻这个时间点“想起”亚瑟柯克兰,应该也不是不可原谅的——对吧?


 


我第一次见到亚瑟柯克兰是在差不多七八年前,那时候的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满身都是生机勃勃又单纯的蠢气,以及那种大概只有小学生才有的毫无依据的自信、与鬼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旺盛又忐忑的表现欲——我知道这挺傻的,不过鉴于那时候的柯克兰先生也不怎么样,所以我倒不是在觉得害羞或是什么,不过,嗯,这个我们还是稍后再说。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还算“愉快”,一大部分要归功于罗慕事先拎着我的后脖颈叮嘱的那几百次:这是个不能、也不应该、更不被允许搞砸的任务,他——亚瑟柯克兰先生——即将决定我能否顺利拿到我的“毕业证书”,所以,面对我的“上帝”,我无论如何都得好好表现,尽最大可能满足对方一切合情合理、甚至是稍稍不怎么合情合理的要求,也因此,“上帝”可以作证,我确实很努力的克制了,没有让自己更加的“愉快”。


说真的,他们喜欢这个,我是说那些“老鸟”们,这是个惯例,每个“实习生”都会从自己的第一任雇主手里拿到第一个职业相关认可,对方的评价将直接影响我们的初始评级与后续的职业发展,没错,如你所见的,我的第一任雇主,就是这位柯克兰先生。


哦,我还没说过我到底是做什么的,对吗?我是个保镖,亲爱的,职业的那种,从业八年从未失手且零差评的业界良心,客户满意度五颗星,如果你有这个意愿,我可以给你打个八五折,刚好我最近还挺闲的——呃,好吧,这是个玩笑。


我们还是说回柯克兰吧,当年的柯克兰先生还是位二十岁出头的小少爷,由于他的父亲老柯克兰遭遇了一点来自竞争对手不太愉快的“招待”——我们习惯这样称呼那些意外——并且在过程中还不太幸运的受了点伤,不得不把企业的大部分管理权交到了小柯克兰手里,这即意味着这位小少爷同时接下了他老子身上的关注重点,老柯克兰因此联系了罗慕,希望他的老朋友能给他家小崽子身边也安排几个得力的人手,于是罗慕才找到了我,不,确切来说,把我拎了出去。


我那时十几岁——十七还是十八——刚刚通过了外勤考核,正好需要一个“结业测试”,罗慕给出的解释是,我的年纪和小少爷大致相仿,且外围他早有另外的安排,所以这实际上会是个相当轻松的任务,我只需要盯住小少爷不让他突然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及警备范围内,并且保证小少爷的心情大体良好到不会随便给我一个差评,我就绝对会得到一个完美的毕业证,然后顺风顺水的开启新一代王牌保镖之路。


我也确实是这么想的没错,但结果,好吧、虽然过程有点偏差,结果总算还在我的规划之内,毕竟当时我可不知道亚瑟柯克兰先生在那时就已经是现在这个熊德行了——嗯,不,也许那时候他还更可爱一点?至少那时候的他很好懂,不像后来。


抱歉,又扯远了,我得承认我在那时对这位小柯克兰还是有点偏见的,当时他的“风评”可不怎么好,是个会经常出现在娱乐小报上的“败家子”,和他的父亲老柯克兰在金融界内的地位几乎呈正相反,小柯克兰是个十足的叛逆分子,小报上的他在经济金融方面的学位拖拉了几年都还没修满最低学分,反而在古典文学领域早早拿下了不少证书,期间还出过两张玩票性质的摇滚专辑和一本十分后现代的摄影集,并旷课一年半出海做了远航海员。


这让人挺难想象他会是个什么形象,至少在我见到并接触他的时候总觉得什么样的形容也不足以完美的描述他,他有着我想象中那种富家少爷的优越感,态度强硬且语气骄矜,理所当然的我行我素;同时他也有着那些家境与教育所培养出的完美仪态与优雅用词,这就让他的骄傲又是那么容易被原谅;另外还有一部分我猜也许是他在出海的那段时间内染上的痞气与狂放,这也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更加直接又霸道。


所以我要怎么形容他呢,他就好像是个披着完美绅士皮囊的毒舌混蛋,带着最从容的微笑、用着最文雅的词语,连坏心眼儿的挖苦听起来都好像是一个并无恶意的顽皮笑话,他说什么来着,我得想想,对了——“我从不知道父亲竟会为我选择一名如此小巧精致的女士陪同,说真的亲爱的,你不太适合这个,你看起来、嗯,可能更需要别人的保护,并无意冒犯,我是说虽然我很愿意与你共进晚餐或安排一个美好的约会,但除此之外、恐怕我只能寄望于想要对我、抱歉,我们下手的那些先生们能看在你足够可爱的份上,怜香惜玉的顺便放过我。”


说真的,我不想得罪他,毕竟他是我的“上帝”,可一来没人告诉过我世界上也有这么嘴欠的上帝,二来更没人说过不能用暴力手段来向上帝证明我可是近几年来唯一一个在外勤考核中拿了全五分的选手,三来,好吧、就当我是初出茅庐的年少气盛不服输吧,总之,我在半分钟之内把我的上帝撂倒了三次。


第四次是被罗慕拦下的,老头差点被烧到屁股的烟灰烫了手,抓着我呲牙时那表情说不好是想笑小柯克兰还是想骂我,但我想他毕竟是我的老师,还是会站在我的一边——“柯克兰少爷,您现在觉得,嗯,耀的身手,还够用吗?”


所以我就说嘛,我和柯克兰的第一次见面整体来说还算是比较“愉快”的,当然,除了罗慕要我回去在禁闭室蹲到小少爷消气为止这一条以外。


 


我正式去到柯克兰少爷身边是在那之后的第三天,没错,我说的就是在我揍了他之后的第三天。我相信他同样对我有着不小的意见,我又不瞎,他在看到我的时候整个人都好像炸了毛,我只好硬着头皮干巴巴的向他道歉,天地良心,揍完他我就后悔了,毕竟我还想好好毕业,我的职业规划里可从没有暴打雇主然后被投诉接着永久取消接单资格这一项。


想必这些小少爷也清楚的很,他向来那么聪明,该死的、令人讨厌的聪明,他的态度只在那么一会的尴尬之后马上温和了起来,看上去居然真像是个和煦的雇主,可好景还没过三分钟就让我领教到了他变本加厉许多的嘴皮子——我猜他知道我受不了这个,尤其是我猜他更加知道我不可能再揍他一顿了,不幸的是,这些我也同样都知道。


这也直接导致了我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成了他的玩伴,不、可能更贴切的说法是玩具,他开始乐于带着我出席各种场合——虽然我觉得他的本意只是想捉弄我、简直幼稚得可以,例如——在发布会上把我当做他的衣帽架兼提词器,酒会上又是他贴身的侍者,在他被记者围攻的时候负责替他挡住闪瞎眼的镁光灯和几乎怼到脸上的话筒,而在他泡妞的时候则要做好一个随时准备着附和他的贴心好友:“我说的没错吧,耀?嘿甜心,我的朋友可以为我作证,我绝对没有半句假话。”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当然只好原谅他啊,毕竟他确实没做出什么更出格的、超出合同条款以外、让我困扰的事——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体会到我的那种心情,理论上这位柯克兰先生年纪比我大,见的世面也远比我广阔,且他在出席一些重要场合时也确实风度翩翩游刃有余,可一旦到了某些我们会“私下”相处的场合,他就总让我错觉他好像是个无时无刻不在使性子、需要人跟着后屁股追着哄的破孩子。


不过往好了想,他也许只是想给我找点不痛快的小麻烦,用以报复我在初见时甩了他的三个过肩摔,而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顾的完全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毕竟除去这些只针对我的、无伤大雅的小问题,柯克兰先生整体还算是位令人省心的雇主,所以我也习惯了他有事没事都要给我弄出点幺蛾子,然后耐着性子一边收拾一边回应他:是的,好的,我知道了,没问题,柯克兰先生,请您注意安全,或者请您保证您会一直处在我的保护之下。


我知道那时候很多人不信这个——我的保护——包括柯克兰自己,其实如果换做我是他,可能我也不信,但罗慕说这是最好的掩饰,我看起来无害且弱小,这就是我最大的武器。可你也要知道,我那时不过只是个才出道的小家伙,年轻且冲动、无法忍受质疑,尤其面对这样一个嘴坏到一开口就令人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的柯克兰带着挑衅笑意的眼神——“不、亲爱的,我并没有在质疑你,相反我认为你非常值得这个价格,你看、不管是助理还是管家,我都认为你做的非常好,那么、我有什么理由去深究你的‘职业素养’呢”——我更加的想要证明我能做到、更能做好这个,我是说、上帝啊,他就不能闭嘴哪怕那么一分钟吗?


嗯?喔、是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想要诋毁他或者什么,而是他那个人简直就、哇哦,好的,我很冷静,真的,没错,他其实也不是一直都那么讨厌的,不过鉴于我已经说了不少没用的废话,这段我们还是跳过吧,让我想想,干脆快进到我为他挡了一颗子弹那里,如何?


那时候我认识柯克兰也有几个月了,说实话当时我并没感觉到特别的疼,被打中的地方更不是什么要害部位,但那却是我第一次见小少爷红了眼睛,明明上一秒他还在为我因突如其来炸裂的玻璃和枪声吓白了脸而笑出了声打趣着“喔,我一直以为父亲付钱雇佣你只是来监视我的,原来你真的还有其他职能,酷、真刺激”,下一秒就因为被我强行扑倒按在地毯上而摸到了我腰上一把湿漉漉的血水直接急红了眼睛。


我在那之前都不知道他也会说脏话的,我是说、我知道他并不真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优雅又有风度,但那真的是我第一次听见他骂脏话,他说“操”,毫无章法的暴躁又恼火:“操、操你的王耀,你他妈有什么毛病?你是不是真他妈一点都不在乎替我去死?操、这怎么止血?操你的!你别动了行不行!”


我被他骂到有点反应迟钝,脑子里一边全是些不由自主的反驳,比如说你难道是现在才意识到其实我真的是你的贴身保镖吗;一边又各种意义上的抬不起头,我的意思是这确实挺丢人的,也不知道是谁刚还跟人家小少爷吹牛说过,我可是个王牌保镖,职业的。


可你知道的,顶着小少爷恨不得当场吃了我的眼神,我只能干笑着打哈哈,一边使劲的按着他的脑袋把他塞到书柜后面藏好,尽管我连呼吸都觉得整个腰腹一片火辣辣的疼,但那时绝对是凶神恶煞的小少爷更可怕,我花了点时间去配合外围,然后才抽出空安抚他。


我说不是的啊,我是在乎的,但我更不能让你出事,所以你以后能不能让我少操点心,哎、没事,就是有点疼,死不了的,你别这么紧张,还有别动,拜托了啊我的少爷、要是换了我手里真有合适的家伙,趴隔壁楼我都能爆你头好几次了,就——别让我白挨枪子行吗?


我不太知道我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可能我太紧张了,我也是第一次吃枪子,所以我得不停的讲话才能冷静下来;也可能我只是不想看到柯克兰那种愤怒又委屈还自责的表情,所以才满嘴跑着火车的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天知道这有多难,不管是哪一样我都受不了。


可能柯克兰也受不了这个——我是说也许他也觉得我太能啰嗦了——他瞪着眼睛直接打断了我,先是哑着嗓子说了声“好”,接着抬起胳膊一拳锤在了我的肩膀上,那表情看着真是凶极了,但实际上他的拳头上却轻飘飘的一点劲都没用,接着他又说,我后悔雇佣你了。


这太超过了,我是说,我不知道,我就好像被他一拳锤断了气,你懂吗?并不是被质疑或者被挖苦的那种,我了解柯克兰嘲讽人时候的语气,所以这才让我感到无比的慌张。


对、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简直逊毙了,你不会猜到的,我当时整个人都结巴了,我说不,你不会后悔的——好像说服自己一样说服他——你现在知道了,我确实值这个价钱。


 


那次不愉快的“招待”在几天内很快被查清楚了,我都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才得知了具体细节,目标不止小少爷一个,包括他的父亲老柯克兰、和他的母亲与妹妹也又一次收到了些“礼物”,看来这直接惹毛了小少爷,也让他在那之后完全变了个人。


你不知道这个?喔、当然了,外界的媒体不可能知道这些,但我看得到,因为我必须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我是说,是的,在我的枪伤恢复之后,我就被允许、或者说是被要求来到他的身边了,更进一步的那种。


他开始废寝忘食的研究那些文件和数据,我当然看不懂、很大一部分我都不懂,虽然他看起来也同样并不擅长这个,不过他从来没有认输过,他给自己安排了更多学习以及听取建议的时间——从他的父亲那里、从他父亲为他选定的几位副手那里——很快公司里出现的反对意见和某些人不怎么安分的举动都被他或明或暗的压制了下去。


我得说他真的很厉害,他并不是专业出身——你猜怎么着,我问过了,他的经济学位直到那时也还没念完,这很有趣不是吗——我是说、他的胆量和魄力让他走出了一条与他的父亲完全不同的路,是的,就像你知道的那样,柯克兰总是对的。他的想法一直很多,其中好的不少,坏的也有,因此他常常会忙到凌晨还处在亢奋的思维里,你问我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我可是他的“贴身”保镖。


可非要说的话,我又不是很知道,我的意思是,这一切对他来说似乎都没得选,他只能走下去,他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向前,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愿意,我曾经以为像他这样的小少爷会活得很轻松,他本就是生来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可直到那时我才发现我有多肤浅。说起来我更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起对他开始改观,不过也许、可能就是从那杯茶开始?


我给他泡过茶——那是第一次,之前那些被迫的可不算——他妈妈教给我的配方,多加半杯牛奶以及三块方糖,我把杯子放到他的办公桌上时他好像还没从自己的思路里出来,单手拄着下巴抬头看向我的眼神里还带着种懵懂的迷茫和困惑,那样子不得不说还挺乖巧可爱的——简直跟我弟没睡醒时候一个样的——于是我没忍住笑了,他则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了杯子,很快轻声的对我说了谢谢,接着又迅速的低下了头。


我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那时的气氛太温柔,也许是他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太想让人给他一个拥抱,不管怎么样,总之我突然问他,我说如果你想来点夜宵的话,其实我对自己的手艺还挺有自信的。他有点惊讶,拢住杯子的手指无意识的反复摩擦着杯柄,过了一会才叹了口气,好像终于挣扎失败一样勾了勾嘴角说“好”,温和又无害到根本不像一个柯克兰。


不过很遗憾那天我们只在他的小厨房里找到了几颗鸡蛋——我早该想到的,小少爷的冰箱里怎么会有新鲜食材呢——我只能简单的打了蛋液给他煎了几只蛋卷。


这本不值得炫耀,但托它们的福,我终于见到了那么久以来第一次放下了层叠的公司文件、整个人都舒展着的同时懒洋洋的捧着杯子靠在厨具台上打哈欠的柯克兰,小少爷一边别过了头不肯正面看我,一边又很诚实的低着声音嘟嘟囔囔的样子实在是难得一见,他说,虽然很大可能是因为我现在太饿了而且实在没什么别的选择,不过我还是愿意承认,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卷。


我被他的别扭逗乐了,我是说我一直都知道他有时候还挺可爱的,但那时的他格外可爱,怎么说呢,这话要是被他听到了我绝对会被打,可我还是想说,那时的他就像只露出了肚皮的小狮子——虽然平时总是顶着一张凶巴巴的脸对你张牙舞爪、偶尔也很会咬人,但他就是有本事能让你在皱着眉头发愁恼火的边缘又忍不住想去伸手抚摸他——这种莫名其妙且神志错乱的奇妙联想让我的回答直接跨过了大脑,我说如果你想吃,我可以每天都给你做。


他又愣了一会——那表情我猜大概可以归到惊讶一栏——过了半天才想起换上一个不那么温和、带着点促狭又挑衅的,同时还故意拉长了声音,他说,那我是不是需要加钱啊?


于是我也配合着他的表情一本正经的使劲点头,我说当然了,我可是很贵的,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他这次则很快的跟着我笑了,说那好吧,托你的福,我现在总算是又找到一个非坚持下去不可的理由了。


你知道那种一向尖锐的人突然柔软下来是什么样吗?我知道,所以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时候,即使是现在想起,我也好像还能闻到蛋卷和红茶的香气,和柯克兰小少爷极稀有的炽热眼神,他说,王耀,我喜欢你——说着还欲盖弥彰的低声加上了后半句——你做的蛋卷。


 


我不是傻子,他当然也不是,所以如果我们也能有一个开始的话,我想那就是了——我开始陪着他上夜班,更多的时候是蛋卷,也有过饭团,有时候是煎饼,有时候又是手擀面,还有时候是生煎,后来还包过饺子,我对他说这是我家乡的习惯,这种食物代表着团圆和平安,没说出来的话则是,这在我们的概念里,饺子就代表了家,虽然这可能有点太快了,但如果我可以这样肖想,那么这大概可以等同于,我想在你身边安一个家。


这和我一开始的打算完全不同,要知道我最初只是单纯想要拿到一个“毕业证”,我本以为这个任务会很快结束,最多两三个月,但没有,我在他身边停留了足有两三年。


我看着他从一个我行我素的小少爷渐渐成为一名合格的企业领导者,一点点接手他父亲的公司,发布会上仍然言辞犀利不留口德、不过至少记得给对方留一级台阶,商场上一如既往先发制人且雷厉风行,但进步在手段比起早先圆滑了许多。


外界给他的评价是他正越来越稳健的变得真正像个柯克兰,可我总觉得他还是和我最初认识他的时候一个样,还是那个嘴欠到让人恨不得揍他一顿的坏小子,完全看不出这些年的年纪都长到哪去了,尤其喜欢在我兴致勃勃的给他说起我钟爱的武侠故事时一脸无辜的问我一个扫地僧可以打几个吞星,得了吧,他就是个混蛋,哪怕很可爱也还是个混蛋。


他二十三岁的那个生日是我们一起过的,只有我和他,他推掉了所有的邀请和宴会,和我两个人一起窝在郊区的小别墅里玩真心话大冒险。


他运气不太好,抽到了围着床单模仿迪士尼公主表演下楼梯,结果却一脚踩到了床单从楼梯上直接滚了下来,我只被他吓到了半秒,接着就在下一个半秒里笑到差点同样翻倒在楼梯口;他还抽到了煎蛋饼,虽然他说那本来是给我准备的,我说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可谁能想到他竟直接点燃了煎锅;最后我们只好、只能干巴巴的喝酒,我为了逗他不再生闷气而当做小把戏一样炫耀给他看要怎么拿一把蝴蝶刀开香槟,他跃跃欲试着想学,却没想到用力过猛敲碎了瓶口,然后一瓶香槟直接变成导弹飞了出去,还跟着撞碎了他一只花瓶。


我不知道,我是说我快笑疯了,他也一样,我从没见过他那样不顾形象的大笑,甚至醉哼哼的抱着碎了一半的香槟瓶子当麦克风,歪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哼着一首模糊不清的歌。那首歌的曲调悠远又苍凉,让我也跟着脑子发晕有点想哭,他则在停了好一会后才口齿不清的给我解释,他说这是一首水手们的歌,是他们在海上想念起自己家乡的爱人时才会唱起的歌。


我不知道要不要回答、又要怎么回答,但在那之前他又突然自顾自问我,他说我的生日礼物呢?王耀,你是不是从来都没送过我生日礼物?我认识你三年了,你欠我三个生日礼物。


我猜他喝醉了,他一向酒量不佳,但也许我也醉了,你猜不到的,我真的有礼物给他,你猜我送了他什么?我送了他三根针。这个故事我还没来得及讲给他,可我说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亚瑟——那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这是我的三个承诺,不管你信不信,你可以向我许三个愿望,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或者会进局子的事,我都答应你。


他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清醒,抓着我的手指盯着那三根针——确切来说那是我们常备用来开锁的钢丝条——呆愣着看了半天才慢慢的从其中抽出了一根举到了我的眼前,第一根,他说,吻我。


不,我没笑,更没有傻兮兮,咳,我是说你还想知道什么?如果你是指我们有没有上床,答案当然是肯定的——虽然我不知道我们在当时算什么,不过我们确实睡在了一起,尽管我们并不是情侣,我肯定,不会是这个。


你问为什么?嗯,我可能在这之前并没说过,柯克兰有过不少这个、我猜,怎么说,床伴?他几乎没有、至少就我所知的,他并没有和哪个人稳定维持过超过一月以上的更亲密关系,有时候是因为他太忙而忽略了对方,更多时候是因为他失去了兴趣所以干脆抛之脑后,我不太想提起这个,但我确实还为他拦住过几任不怎么冷静的、呃,过去式?


我想这个称呼还相对准确点——可即使这样也没什么人能抗拒他,他有这个资本,我早说过——相对于此,我几乎没有过任何经验,也并不认为我有什么过人的优势,所以要我说,很难说是他屈尊降贵委屈了自己,还是我明知道面前是个大坑却还闭着眼睛跳了进去。


因此,如果我能暂且把那段时间称之为“一段关系”,那么显然的,“这段关系”中的柯克兰真的不太一样,他会更加的霸道直接、好像他的控制欲从无止境。我确信我同样很早就说过,他是一个连骄傲都那么理所应当的人,所以我也不是在怪他,他本来就从不需要争取什么,他想要的总是会得到,所以他不懂这些也正常,就比如很多事情都并不是“理所应当”的,而我更不可能安于这样的“控制”——你能相信吗?他居然开始计较我为什么还惦记着要“出师”、要“离开”他,莫名的抱怨着我明明从前还更体贴听话,却从不肯把他金贵的大脑浪费在哪怕是稍许一点点的、站在我的角度上为我让步一次。


我是说不管你怎么想,也不管他怎么想,可能我确实过度敏感,也可能是我太患得患失,好吧,我第一次经历这个、我除了他根本没试过别人,犯点错、出点问题难道不是太正常了吗?你当然可以笑我,我知道我那时候确实表现得有些难看,可那也是我在那时能抓紧的最后的存在感,近乎软硬不吃的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牛角尖里,固执的“假定”我没有理由能够向他要求任何、就是那种,我们没有过什么约定,类似“在一起吧”,也没有什么“我需要你”或者“你是特别的”,所以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虽然他没提过,可我也没问过。


我还是觉得我的话太多了,这听起来可不太可爱是吧,好像我是个没完没了的怨妇了,但我得发誓我没有,好吧,也许曾经有过,不过你可以相信我,我现在已经在向前看了,所以,我还是快点把这个故事说完吧。


 


我说到哪了?对,这个罗里吧嗦的故事结局于一个很普通的晚上,非要说的话是因为我们吵架了,我们为什么吵架呢?为了他的订婚宴。


哦、是的,你也觉得这个有点过分了是吗?但我还是得替他辩解一句,先别急着怪他,那是个误会——虽然我是事后很久才知道,可——好吗?所以在那时、那不是我的错,至少不全是我的错,谁让他也从不屑于开口解释呢?而刚巧无论是他还是他身边的任何人都好像该死的理所应当的认为我就应该无条件的理解他、追随他、纵容他,谁叫他是亚瑟柯克兰?难道你不知道他就是这样的存在吗?你不是也说了他总是对的?那你还在抱怨什么?


好吧,我的错,我是说我们吵得很厉害,到了最后已经不只是因为“他妈的那个根本就连影子都没一毛可信度的狗屎订婚仪式”,狗屎柯克兰恼火的要我别这么总是“极具少女主义的无知幻想”,我应该更信任他、站在他的一边,而不是时刻发挥我“无比精彩的想象力”,如此“咄咄逼人的”要一个解释,所以我也气急了,气到都笑了,我说你还不明白吗?柯克兰,我一直以来服从的,都是你爸爸砸的钱。


他可能从没想过我也会摔门咬人的,我是说他当时的表情真的很精彩,连指着我的手指和紧绷的嘴角都在抖,他说王耀你会后悔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会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所以你看,他连低头都这么霸道,我本来是很喜欢他这样的,可我那时却说了不。


我说柯克兰,你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我只是个保姆,或者一个玩的比较好的保镖,你一开始就是知道我是拿钱办事的,可能我心情好的时候会愿意和你睡,但你别以为睡了我就能要求我,我们的关系很简单,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我的客户。


好的,我知道我也很过分,我实在是口不择言了,我把那些曾经有过的所有温柔的、美好的、带着暖意的回忆全都一句话抹消了,拿着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去刺伤他,同时否决自己,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可我忍不住,或者你可以当那是一种任性,就——错觉被爱着所以想要试探自己到底可以伤到他多少,又可能只是因为那些积压已久更无从排解的委屈和愤怒让我不停的患得患失、自乱阵脚,我猜不透他到底怎么想、这让我茫然又无措,就好像他已经控制住了我,我害怕这种被掌控的感觉,他抓住我了,我不想这样,我害怕。


他看起来也足够气急败坏了,可不知为什么竟同样让我错觉、他也在不知所措着,他就像个耍赖的幼儿园大班小混球,一边红着眼睛吸鼻涕,一边又挺着胸脯虚张声势着,他说好,很好,可你别忘了,我们的合同还没到期呢,我会投诉你的王耀,你这辈子都别想毕业了,你也别想有别的客户了,对、是,你是拿了我爸的钱,所以我说了算,回来,王耀。


我在那时大概真的彻底失望了,可能还有一点因为他罕有流露出了意味不明的慌张而冒出来的恶毒的快感,我甚至故意回头给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管它是报复还是挑衅,随便什么都好,我说不,你去投诉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幼稚鬼柯克兰,你自己玩吧。


他的脸色在我回头时有一瞬间的转晴,却很快又因为我的嘲笑变得更差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掐住我的脖子——但他没有,他只是愣了好半天才点着头狠狠的深吸了口气,接着恶狠狠地抬头瞪向了我,那副咬牙切齿却又十分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的表情看起来十足疲惫又压抑着,连他接下来的声音都哑了——他说王耀你承诺过,不管我提什么愿望你都会答应的,第二根,我要你留下来。


我得说我真的差一点就心软了,可你大概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慌张、又有多害怕,更加多么的混蛋,虽然我现在仍然说不清我在抗拒什么,我整个人都乱了,但我确实说了不,我说不、柯克兰,我都已经毁约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那几根废铁吗?


我再要走的时候他就没有拦我了,他的骄傲大抵不会允许,实际上我也没在期待,我满心都是走也要走的潇洒,我不想在最后还表现的那么没风度或者依依不舍,他见多了这个,所以我一丁点都不想他以后想起我——如果他真的会的话——都只记得嘲笑我这么大的人了分个手居然还会哭鼻子,我是说,成熟的大人间的“一段关系”,总该是好聚好散的。


非要说的话,我后知后觉的在担心的反而是也许他真的会报复我,就像他说的那样——我知道我怂、我没出息,可我更知道他确实是个记仇的小心眼坏家伙——他一向说到做到,所以我对罗慕说我完了,我可能要提前退休了。


但柯克兰没有,他什么都没做,我顺利的拿到了毕业证,和一个怎么想都很不可思议的五星好评,尽管附带的留言不怎么善意,没有署名并且恶狠狠的几乎划透了那张可怜的便签纸——“我不会原谅你”——你会觉得这很奇怪吗?


其实这张纸现在还在我的钱包夹层里,虽然再看到它已经不会让我像第一次看到那时一样喉咙眼睛鼻子一口气全都酸疼起来,但是、哈哈,我是说好巧啊,我也不想原谅他。


所以你看,就像我说的那样,故事的结局是,我们没有在一起。


 


 


 


嗯?什么?你确定你还想听在那之后?


 


那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我给自己放了个长假,然后回来继续。不过要是你想知道柯克兰,有趣的是我现在的大部分同行都知道他,他是个出了名极难伺候的雇主。


你可能无法想象,他甚至被列为了重点服务对象——互惠互利的那种——业内甚至有了个不成文的规矩,新人出师之前会被丢进柯克兰总部大楼贴身跟随那位大佬,最低底线是三天,两周成绩是优良,一个月超出标准,三个月是至今没人能打破的极限记录。我听过好多同事笑骂他,也听到过不少新人在私底下抱怨,柯克兰就是保镖业内的魔鬼,根本不可能有人坚持过三个月,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曾经在那个人身边停留过三年。


我是说,我当然知道他的身边并没再有过什么未婚妻,更没有所谓“官方承认”的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当年闹得轰轰烈烈的所谓联姻是个乌龙、早就澄清过了,可我还是生气,不知道是气他从不肯对我说一句软话,亦或是气当时那个敏感无比又退缩着不肯争取的自己。


总之我知道他的很多事,拜这群八卦的后辈们所赐,我知道他居然真的学会了自己煎蛋卷,但即使新的办公室也被他要求打通了一个隔间改装成了小厨房,更多时候他的宵夜都还是打包的外卖,据说最近几年的农历新年还订过中餐馆的饺子;他的新口味是加浓的黑咖啡,极偶尔的时候也会自己一个人躲在厨房里煮加奶加糖的红茶;


他连续有过几任亚裔的助理,但不知为什么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干满一周,于是在那之后他的身边就再没出现过任何亚裔职员了,这事还被几个小子在私底下拿来猜测这位柯克兰总裁到底是不是隐性的种族歧视。


再后来我有几次也遇见过他,就是那种、嗯,受邀维持安保——插句嘴,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菜鸟、而是真正货真价实的五星级职业保镖了,所以——虽然第一次接到邀请函时有那么一瞬间我是想拒绝的,但我又想、毕竟我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柯克兰会当场吃了我吗?很显然他不会,那我怕什么呢?难道不应该给他看看我的专业素养吗?


我是说,我干嘛要躲着他?他都不在乎了,他还敢邀请我,我又有什么可在乎的?我为什么不敢去?


有了那么第一次,当然第二次乃至更多次就变得简单起来了,这比我想象中要简单许多,我们几乎不会有任何的直接接触,中间的沟通与安排都有更加公式化的渠道,只除了偶尔那么几次执行过程中我还是会本能的注意到某些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他则总是会在我调转目光的同时迅速低下眼睛、或者自作聪明的游移视线,可你知道的吧,我是说他——我可是专业的,这话我当年就强调过很多次,所以这位小少爷到底为什么会以为我注意不到?


好的吧,次数多了我也习惯了假装感觉不到他的眼神,这对我们都好,毕竟我并不是很想看他再次收势未及而咬了舌头或者烫到嘴唇什么的,那太蠢了,我是说我怎么也要为我的雇主保留点形象和面子对吗?看在他一贯出手大方的份上,我也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照顾他一些。


所以有时候我也会很没出息的想,这还挺有意思的,就是指,我开始想念他了,不、或者说只是因为我们之间的距离又一次美化了那些回忆同时淡化了摩擦,时间也让我能够更加理智的去看待我们之间曾经的“那段关系”,反正我的结论是——我还是觉得他很可爱,我总得原谅他,就像我原谅自己一样,谁还没个幼稚混账讨人厌的年纪呢?


我甚至非常偶尔的也会想起那些他多年前的“建议”,比如说退休去做一名健身教练或者格斗教师,我知道我最初的想法很幼稚,我只是觉得做一名保镖还挺酷的,但是柯克兰曾经说服过我,他每次亲吻着我腰上伤疤的时候都让我懒散又柔软的要命,他的吻就像是某种咒语,会让我开始相信并向往着安逸和温暖,不由自主的与他一起想象那些他所描述的画面,我们会一起在床上醒来,我为他做早餐,他开车顺路送我上班,然后我去教导我的学员、他去应付他的合作伙伴,下班时等他接我一起去超市、再一起回家。


事实上现在想想,我几乎就正做着差不多的工作,只是没有他——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已经很少出外勤了、除了他指定的那些以外——还有就是,为他留下的那道枪伤每到阴雨天都会痛,这总是让我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潮湿的雨水,还是因为我在想他。


我是说,他并没有理由要一直等我,或者说虽然我时常会有些不怎么靠谱的错觉让我这样以为着,可实际上我并没有权利要求他这样做,他也不是非得原谅我不可,毕竟当初先毁约的人是我,先抛弃了他的也是我,所以即使他不原谅我,也没什么错。


 


但,我现在有一点想回到他身边了,可能这个点还挺大的。


 


“现在”是指,我正站在他的正对面,这是个很多年前我就已经习惯的位置,他还是老样子对着媒体与记者们侃侃而谈,从那个骄傲又桀骜的小辛巴长成了英俊还沉稳有魅力的木法沙——呃,抱歉?我不是非得这么形容他。


也许我的意思是,我开始想要放弃抵抗了,我想念他,他又让我想念起一切可以称之为“被爱”的事物,比如沙发对面闪烁的屏幕,微波炉里“叮”声过后的披萨,茶几上洒掉的爆米花,泡着棉花糖的热可可,遮挡住寒凉夜雾的窗帘,松软的鹅毛枕头,带着笑的柯克兰,我想念他,真的。


这并不难承认,至少比起我想象中还要再容易一些,终于能够面对这个的时候好像我的整个脑子都安静了,然后紧接着会场里也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还挺诡异的,我是说你很难会不去注意到那种突如其来的寂静和根本不矛盾的、隐约可闻的窃窃私语,像是暴风雨的前兆,又像是某种催命的警报信号,如果我也有什么“超级感应”的话,我想它们此刻一定正拼了命的尖叫着,于是我只好、下意识的、同时也怀着某种不祥预感头疼且认命的、抬头朝着那道几乎已经化为实质的目光投来的方向看过去。


好的,果然,那个隔在人群对面的柯克兰也正看着我,居然,还给了我某种可怕的、他就是在等我看过去的念头,这让我不得不因为他这个看起来好像温和又坦诚、放松却仍然逼人的微笑条件反射一样开始本能的紧张更慌张,可人家柯克兰先生看起来又像是该死的、完全的没在当回事,只清了清嗓子又随便拉近了话筒,然后他说:


“既然你们的问题都已经问完了,那么最后这段时间我想留给自己,我准备了很久,直到今天、就在刚才,我是想说,很久之前有个人给了我这个,没关系,你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要紧,只要他知道就行了,”


——不,我不是很清楚、我是说我不知道,能请您重复一遍吗?那是什么?老天啊、这人是从哪个上世纪的垃圾桶里翻出来的破铜丝烂铁棍啊?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还是他难道真的学不会在有些时候应该乖一点闭嘴吗?他、柯克兰……嗯?


“我去看过那个故事了,包括那句‘遇见过你便注定终生想念’的诗,老天啊,那是一首诗吗?我不太确定它的正确意思,那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太难了……我的意思是,你可能一直以来都高估我了,我并不像你以为的那么聪明,我自大任性又不讲道理,我是个自以为是的混蛋——嘿、那边的?麻烦别笑好吗,朋友们,我可是很认真的在承认一个错误,”


——什么?等等,误终生可不是这么用的,而且我们的关系也不是那种,我是说,好吧,我听到了,这些能从您的嘴里说出来的冲击真的还挺大的,哦,刺激,我要给您吹个口哨吗?您绝对会上头版头条的,您老子的血压大概也又要升高了,我是说您真的不想现在闭嘴吗?


“啊咳,我、我说到哪儿了……呃,嗨?我是说,耀,对不起,我很抱歉,我把一切、尤其是你,都看得太过理所应当,事实上是我应该更加的信任你、理解你,我并不总是对的、你才是,我欠你一个道歉,亲爱的,相信我,我真诚的,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


——不,嘿,你……好吧,事实上我也不总是对的,没有人会“总是”对的,但我仍然承认,能听到你的道歉这还真的吓到我了,你是说真的吗?你希望得到一个“原谅”?拜托了,你早就拥有那个了,或许、我可能还需要你作为回礼也给我一个同样的答复?


“还有就是,我……如果你愿意原谅我的话,我想说,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突然,毕竟我们已经很久……我是说,我不想终生遗憾,我不想再错过你——第二次,你看,现在我只剩下这最后一根了,虽然我还是没什么把握,你也当然还是可以再一次拒绝我,但我非说不可,我恐怕我再也不能等了……就、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来,王耀,”


——等……你认真的?没开玩笑?等等、你还记得这是哪吗?今天应该并不是愚人节?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倒霉的生日会上的真心话大冒险、对吗?或者、所以……其实,那些并不是我的错觉?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管我要什么,只要你不会因此进局子,你都会答应我,不是吗?所以,这第三根,我想请你重新、再认真的考虑一次,我很确定成为我的另一半绝对不会违反本国的任意一条法律,因此……如果你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我想要你回来,再给我、给我们一次机会,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这次换我给你承诺了。”


 


——哇哦,我说过什么来着?故事的结局是,我们没有在一起。


 


但,如果柯克兰先生价值千金的大脑即使时隔多年之后居然、仍然为这样一个微小的可能而期待与停留、并看起来相当认真且不顾形象的在一档即将会全球播出的正式记者会中唠唠叨叨的道歉接着告白,无比掉价的对着根一块钱就可以买到一捆的钢丝条许下这样的愿望的话,我想,还是可以另当别论的。


 


我是说,也许我真的还欠他一个承诺,你觉得呢?


 


 



“Except for these, I love you.”



 



【朝耀/好茶日】活色生香●中下●R18慎入

  注意事项:

●毫无逻辑,为肉而肉。吃肉讲道理的都是臭流氓

●cp为海英/现代英×耀,3p

●含3p,双龙,dirty talk,耀耀放浪形骸,不清心寡欲,不是仙人,不是!其他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人!

●拒绝撕逼,拒绝挂人,或在现代社会要清楚自己雷点!我提醒够了再撕来一个我屏一个

迟到的好茶日,其实昨天就能写完的结果手滑写好的四千多字全删了or z

以上都ok那就go  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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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不立于世界顶峰,那就只能一败涂地。

什么时候开始的?

自鸣得意地将火器抵在他的额角,像一个用暴力来换取关注的幼稚少年。但,却未换来预想的神情。

你看哪!千年帝国訇然瓦解,土倾墙塌。名贵的瓷器坠地,四散的碎片像是崩散的眼泪一样耀眼夺目。所有一切已经不堪重负啦!火舌舔舐着楼栋雕栏,混合着类似土崩瓦解和哭咽,精妙绝伦的腾龙斗拱坍塌瞬间,似乎有什么咆哮哀嚎着,与腾然而起的硝烟一起飞上云霄。

火光冲天,波诡云谲,哀鸿遍野。

可是,那双本该有着悲哀,或者臣服,或者绝望――怎样都好,金色的眼睛里,甚于面前的火光,仿佛恒星的死亡。

就是那样热烈的颜色,生生戳进了胸口。万劫不复。

血浸染了嘴唇,比丹砂还要厚重的色彩,一字一句,念着。他说,我·恨·你。

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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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走https://m.weibo.cn/detail/4302045118582436

再接下来走链:https://m.weibo.cn/detail/4302038080432594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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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茶日/朝耀】我来增加分母辣( •̀∀•́ )
都是最近的一些摸鱼
前四p喵塔家猫x野猫,
第五p娘塔罗莎古装x燕子lo群
最后一p坑哥(๑•ั็ω•็ั๑)

【朝耀】活色生香●中 r18慎

    注意事项:

 ●没什么卵用的国设,看作架空就好

●海英/现代英×耀,其实本章只有海英

r18注意!!!重度ooc注意!!!!!!!   天雷滚滚。不适请点×

做人要知道自己的雷点,提醒到这义尽仁至,再撕来一个我屏一个

●今天我生日,臭不要脸求一句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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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宫殿外腾龙流云的斗拱勾角不同,在这座连正式匾额都没有的偏宫内,雕栏画栋,渡影阑珊。曲折迂回的廊道里,名贵的檀香浸润进了不知名的香料,静静发酵着邪祟的欲/望。再往里,雕栏画栋,幽深仄暗。暗红牡丹绣纹的床榻上,龙纹明黄的纱罩下,横陈于其中的苍白的壳纤弱几近病态,独属东方血脉的漆黑细滑长发绸缎般披散在肩头,曙光被鸦黑色眼睫安然覆盖。一阵风,层层纱帐翩然而起,远处靡靡的角徴戛然而止。

  来了。

  想要睁开眼,但已浸透骨髓的腐朽和糜烂的花香拖着意识滑入更深的泥潭。

  脚步声停在咫尺,发丝被那只手轻轻掬起,然后,任它像无声的水,从指间倾泻而下,质感远超远超最上乘丝绸。

  不,我不能再这样,我该醒了!快,醒过来!!

  那只手抚上了肩头,戴着的皮质手套在凝脂上用不轻的力道摩挲,轻易留下了绯红而暧/昧的痕迹。

  放肆!无耻之徒!!你――

  坠落的同时,听到一声冷哼,羽毛一般轻,利剑一般锐。似是嗤笑他的天真愚蠢。

  罂粟开放至荼蘼。

  ―――――――――――――――――――

  ……那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即便近两百年过后再见到那人也仍旧会使它死灰复燃,持续烧灼着自己的记忆中枢,这,也是自己始终在回避的缘由,之一。

  “对啊,我是从400多年前来的,海盗,没错。”眼前的英/国人的姿态……自己是从来没见过的。四仰八叉,坐姿不雅,衣冠不整,伸手够到一颗葡萄丢到嘴里吧唧吧唧嚼着,绿色的眼睛极为不敬的篾斜着自己…哦,蛮夷,各种意义上的。

  “但是这样挺好,这个时代比我那个时候舒服得多,都有点不想回去了。就是现在的‘我’真他妈怂!”

  王耀皱眉忍受着对方明目张胆的打量,或者说视奸,心想这些老外就不能按照自己家的礼仪,说话时别盯着对方么?

  Arthur 侧头把葡萄皮吐进果皮盘,抹抹嘴,眯眼看着眼前的东方人,心里琢磨起什么,“不过我说,你大老远跑到这就为了确认我是从古代来的,然后我对那份文件的态度并不具有代表性?”

  “当然――不仅仅是这样。”王耀长出了一口气,“你不知道,昨天是我的生日。”

  王耀把笔记本往边上一抛,身子向前倾,双臂支在膝盖上:“一年难得能轻松一下的,所以不单单为了那份条例。我么…有点好奇,‘你’在几百年前是怎样的呢?虽然你……呃,是未来的‘你’,经常大吹特吹航海时代,但我还是想亲眼看看海盗呢。”

  Arthur呼吸一滞,继而狠狠地咳嗽起来。被葡萄籽卡住喉咙了,对,一定是葡萄籽。

  “你想了解海盗?那你以前怎么不问问‘我’?我指未来的我。”

  “哦算了吧,我才不会去问!他,我说未来的你,这个人…呃,怎么说,不可理喻!”

  Arthur耸耸肩,这点他非常赞同,“那么…我倒有个问题,”说着,站起身,凑到王耀面前,“未来的‘我’怎样称呼你的?”

  嗯?王耀眨眨眼,没跟上对方的节奏,但还是下意识的回答道:“嗯…一般叫MR.Wong,或者直接叫王耀。”

  “可是…他一般都叫你耀的,那么...你会怎样称呼‘我’呢?”

  嗯?好像哪里不对劲?王耀的思维敏捷的发现异常,但并未在意,“我…MR.Kikrland?”他问这个干嘛,“不过也都是敬语…”

  “但是你那次叫我‘阿瑟’,”Arthur嬉笑着打断,“这也是敬语,嗯?太亲密了吧,所以你喜欢我对吧?”

  王耀哑然,双眼睁大看向对方。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自诩千年老狐狸的王耀在这个完全没有常理的小混蛋面前居然咋舌了。

  王耀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自己有时会露出那种懵懵懂懂的表情,说好听是像幼鹿说不好听就是像傻狍子,而这幅人畜无害的小模样不知误导了多少人。

  “你…没事儿吧你?”东方男子噗的笑出声,下意识伸手去摸那个年轻海盗的头,跟个和蔼的长辈似的(当然本来就是长辈)语重心长:“大人之间的关系小孩子就别插手了。”

  王耀看不见的地方,Arthur的额角爆出了青筋,同时,他也看见因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该死的,为什么要穿这件丧服似的衣服!?裹得活像那些禁/欲教父!不过,这倒是个借口...

  “…你不该把一个成年男人当作小孩的。”Arthur明显阴沉的语气让王耀愣住了,糟糕,他忘了照顾那该死的少男心!

  “不,我当然是指跟未来的你比起来,比你年长四百多岁。我是说……”

  话头戛然而止,王耀愣愣的看着居高而下俯视着自己的Arthur。刚刚发生了什么!?现在的姿势是,自己的上身被英/国人摁在沙发上,双腿维持着刚刚的状态垂在沙发下,整个人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拧着。而那个衣冠不齐,素质不高的恶毒海盗,半坐在沙发上将自己死死嵌在软垫里。

  “嘶――”下意识挣扎的后果就是抻到了老腰,皱眉痛呼的同时嘴就被强硬的堵上了。

  哦嚯,动作挺干脆,看来是蓄谋已久啊。

  这是Arthur第一次跟一个男人接吻,他试图将王耀想象成一个未发育的女孩。这不是很困难,而且这个东方人的嘴唇比较厚,绵软温暖的就像刚做好的牛奶布丁。虽然因为秋天干燥的天气,上边有不少死皮,但没关系,只消几下舔吮就化开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原因很简单。出了除了王耀是自己窥觊许久的猎物,这其中,还有不少挑衅成分。他不是你梦寐以求都想睡的人吗?我倒要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家伙能让“我”对着肖像自/慰!让你怂!当然…也和(被炸过)来之前Arthur已经清汤寡水了两年,都快憋出毛病有关。

  虽然对方是个男的,但和自己预测的一样。Arthur皱着眉将王耀的衬衫从皮带中扯出来,手顺着下摆伸进去肆意的揉捏。腰肢虽然不如女人那般柔软,但是,和这家伙柔滑的肌肤比起来,最上乘的丝绸不过尔尔!但抚摸不是目的,Arthur施力制住王耀的抵抗,手指向上摸到了柔软的红樱,便两指捏住搓捏,果然收到了一声变了调的,奶猫一样的痛呼。这声音真好听,Arthur愉悦的将这声叮嘤连同被嘬的红肿的嘴唇吞进口内。

  身下的人反抗逐渐淡化,这无疑取悦了骄傲的英/国人,他意外的发现自己心里竟然毫无反感甚至兴奋异常。接下来…上一个男人改做些什么呢...

  俗话说得好,人生,就要大起大落。国生也一样。王耀的肌肉几乎是在瞬间发力,Arthur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猝不及防就被扳着肩膀掀到沙发下,脸狠狠砸在地毯上。

  “放轻松,年轻人。”王耀一撩散乱的发丝,闪电般翻下沙发用膝盖抵住Arthur的肩膀,并伸手掐住对方的胳膊向后拧去,标准的擒拿术。“如果只会跟你们拼力气,我早就被玩死好几回了,所以别怪我暗箭伤人喽!”

  自己是被人脸朝下摁在地上!!Arthur尝试挣动了一下,然而王耀膝盖抵着的位置十分刁钻,令他完全无法发力。

  “天哪,你简直就是条海蛇!”再次挣扎无果,Arthur泄气的大声嚷嚷。这时,背后的压力突然消失了,Arthur一个翻身从地上纵起来,气势汹汹地看向那个东方人,后者立在几步远的地方整理衣服,但是很明显,对方警觉着呢。从刚才那一下就看出两人的技巧水平,Arthur很清楚自己是反扑不了了。

   哦天哪,刚才…Arthur的国生受到了打击!

   王耀回过头想再说点什么,结果竟然发现那个嚣张至极的海盗满脸失落,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四周散发着浓浓的挫败感。

  “嗨,你…”  Arthur没回应,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叹息,再一瞅,嚯,这小脸皱的。

  啊也是,这家伙,纵使多骄傲多春风得意,说到底也是年轻了400多岁的亚瑟,也是个心智幼稚许多的小屁孩。哦,是不是该安慰一下?

  这么想着王老爷子的长辈心理爆发了,于是就走到那个刚刚被打击了自信心的海盗边,同时依旧保持警惕,伸手拍拍海盗的肩膀说:“好吧,我…嗯,我得道歉,”

  “哼。”Arthur赌着气把脸别到一边。  我靠小东西还委屈上了??刚刚是谁差点被强/上的!你还是我啊!?

  “呃…我承认刚刚的偷袭有点胜之不武,但是…至少现在我不想被上。”王耀小心的措辞,生怕再打击了这个脆弱的小心灵:“我跟未来的你关系没那么好,至少没好到可以做/爱的程度。况且我们现在更多是对手和合作伙伴的关系 ,我对他就像他对我一样只是单纯的……”

   这论调好耳熟,果然老年人都是一样的无聊。Arthur冷哼一声,小声嘟囔着:“单纯?像对着你的照片自/慰那样么?”

   “所以你……等等,什么!?”王耀敏捷的捕捉到那个粗俗的词汇,不由神经一跳“你…谁?对着什么……什么!?”

   “啊,这个啊…”Arthur斜了王耀一眼,俯身从抽屉拿出一个相框递给对方:“喏,我,未来的‘我’!对着你的照片自/撸!!所以我才说未来的我真他妈怂!我从来都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要靠手解决问题!不信你闻闻,说不定还有精/液的味儿呢。”

   后半句话王耀几乎没有听见。他捏着照片,仿佛那上边能回溯出那些污秽不堪的场景,脑子嗡嗡响。

  你…自/渎么?对·着·我(的照片)?

   呵,想不到你也会干这种事。我家那个情况也就算了,你家那么大的性/产业呢?靠手解决什么?我们这种存在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生理需求好吧?

   合着你宁愿自/撸也不会找我,合着你宁愿把一切搞僵也不愿跟我说句真心话!?

   靠,没错。你,亚瑟·柯克兰,真他妈怂!

   年轻海盗还在小声bb着。王耀看着Arthur,虽然,心智上还是个半大不小的青少年,但外貌上已然具有一切成年后的亚瑟该具备的特点(除了发际线)除了那该死的气质。哦,他本来就是“他”。

   一股燥火腾然燃起,王耀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并不“大胆”。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上次真正酣畅淋漓的性/爱是什么时候了,多少年的清汤寡水。他娘的,不想再“手拌黄瓜”不行吗?追求快/感有错吗?他想跟那个混蛋上床,有问题吗?自己生日难道还不能放纵一回!?他又没有渎职!

   心脏超速运作将血液泵到全身上下,脸部一阵发烫。

   Arthur并未注意到年长东方人内心的波澜,缩在沙发上嘟着嘴只觉得刚刚好丢脸啊好丢脸。忽然,面前的光线被挡住了。

   是王耀,近近的站在自己面前。Arthur下意识的抬头,突然,眼前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儿猛地凑近,距离直接被拉近至零。王耀咂着对方嘴里的葡萄味,用尽技巧去亲吻,弄得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海盗一时乱了阵脚。

  还不够,细软的手臂游上对方的脖子,手指变着法儿的按摩,侧身蛇一样滑入Arthur的怀里。他身上好香!呼吸一下变得急促,他被撩拨了。

  吻毕,两人呼吸粗重,分开时透明的涎液连着粉红的舌尖,将断未断。

  “哈啊,你不是,不想做么?”Arthur迷迷糊糊的问道。眼前的东方人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几分坚定几分妩媚,加上妖媚的嫣红,溶在眼角,好似刚刚的谪仙堕天而成的媚魔。

  王耀微微一笑,细腰挺直坐在在Arthur的胯部,像个女王端坐在他的宝座上:“小爷现在又想做了,有问题吗?”

  哇,这么善变吗?Arthur突然慌了,有点不知所措:“可…可是那个什么……我并不是gay!我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切,小屁孩。王耀嗤笑一声:“刚刚是谁想强上我的?怎么,怂了?”

   怂?这个词激怒了Arthur。好吧,既然是你自己要求的。那我就试试喽,一个微笑逐渐成型在Arthur的脸上。

   “没有经验没有关系,”王耀嫣然笑着,学着最风/流的交际花点着对方的鼻子,“这种事,享受就是了,与性别是无关的。”

  后面海英×耀的车车点  https://m.weibo.cn/detail/4299137162300161

(英sir:WTF)
ps:下章是3P嘿嘿嘿

   

   

  

【朝耀】活色生香●上

注:●一直很心水的海英×耀×现代英,明明这么带感为什么找不到?(只好自产自销了
●为了表示区分,亚瑟--现代   Arthur--古代
●配图与文章无必然联系
●看标题就知道我想干啥了(嘿嘿嘿((但还没写到orz
●本文有个bug,大航海时期的眉毛说的应该是古英语,但那样就完全无法交流所以忽略吧
●没逻辑,ooc,玻璃心受不了喷请手下留情
●小红心小蓝手有没有,球球你们啦

――――――――――――――――
   现在是9月23日上午8点24分。按照礼仪,等待他人时频繁查看时间是很失礼的行为,但实际上在场的人不是在看时间就是在玩手机或在纸上乱涂乱画打发时间。于是王耀也同样打开手机――玩消消乐。

  这里是伦敦某商务酒店会议厅,一个有关高科技领域的协调和控制问题的会议正在这里召开。按理说,8点钟会议就该开始了,但是此次会议的东道主,英/国先生,却迟迟未到。

  他到哪去了,王耀心里嘟囔着抱怨,还好意思说自己总迟到。说实话,这些会议他是十分不愿意来的,纯属找别扭,根本问题也无法解决。窗外永远阴沉沉的天让他心里更躁,仿佛有一口怨气憋着又不能排解,额头上都闷出痘痘了。

  等柯克兰终于提着公文包姗姗来迟的时候,手表指针已经磨蹭道8点40了,啧,真烦。

  英/国先生数年如一日的风度翩翩,铮亮的皮鞋,西服没弄出一丝褶皱,甚至连那头因为赶时间而没打发胶的头发也公公整整。“他不适合大背头,这样就挺好,那样看起来又秃又gay”王耀在心里小声bb。

  “抱歉各位,因为一些不可抗之力,耽误大家时间了,我再次表示万分抱歉。”柯克兰先生露出得体而优雅的微笑,向大家表示歉意。事实上,每个人,作为“国/家化身”这种存在都会因为一些“不可抗之力”迟到,因此柯克兰的行为并未引起不满,大家纷纷放下手机表示理解,并拿出会议所需的文件。

  柯克兰走向自己的座位,在路过阿尔弗雷德的位置时,后者突然双眼一亮,将手机往桌子上一扣:“嗨!你们猜我闻到了什么?焦糊味!亚蒂你是不是想做早餐结果炸了房子才来晚的?”

  王耀看到柯克兰的脸直接就黑了。

  弗朗西斯同样是双眼一亮,作为美食家嗅觉当然灵敏,当然他也从来不放过任何埋汰对方的机会:“哦算了,别拿我们可怜的小亚蒂的厨艺说事了,他的上司为了避免这些事都没给他的住处安排厨房!真是用心良苦!”浮夸的语气立刻引起一片被拼命忍耐的笑声。

  “噗!”王耀没忍住,但在注意到柯克兰愤懑的眼神后立刻收回笑声。柯克兰也同样刻意的转移目光。

  “好了!有完没完!!”
――――――――――――――――――
  “还真有糊味。”身后冷不丁地传来喃喃自语,把亚瑟吓了一跳。

  中场休息时,王耀是在抑制不住好奇,神不知鬼不觉地走过去想去验证一下,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被吓到了,连带着自己也被对方的反应惊到。

  不应该的,离他太近了,不行…使劲甩了甩头向后错开一步。

  不过,他还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老狐狸的眼底隐约有小星星在浮动,折射出的光芒就像探照灯一样,亚瑟甚至怀疑这双星星里其实是一台x光机。

  王耀抬起头,黄澄澄的眼珠望向对方,几缕墨色长发随着动作从凝脂一样白嫩的脖颈后滑下来。 好想在上面嘬一下啊…脑子不自觉的开始神游,亚瑟的脑子有些晕乎,但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海水腥味,我闻到了。不是我说,你得少吃点生蚝,尤其是早餐,对肠胃不好。

     ……………
――――――――――――――――――――

  入秋,天气见凉。窗外清洁工的扫把清扫落叶的“嗦啦”声,青草枝叶微微泛黄。清晨的伦/敦繁忙而从容,正在为这一整天的巨大工作量蓄力,道路上的汽车轮胎碾过路面。
 
  厨师将丰盛的早餐送来的时候,亚瑟正在对会议所需要的文件做最后的修改。等他修改完来到餐桌前时,牛奶已经凉了。
 
  由于最近肠胃越来越不好,于是他决定,把牛奶用微波炉热一下。……好吧,别太魔化我们柯克兰先生的厨艺了,即使他做饭能做出TNT炸药的效果,但微波炉还是能用的,不然这玩意也不会出现在他的房子里…嗯。
 
  但是今天,“不可抗力”出现了。

  亚瑟定好时间,刚一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嘣!!!”的一声巨响!全凭本能侧身一跃,避开了爆炸产生的火光,浓烟腾然而起!
  
  “DAMI IT!会议赶不上了!”这是第一个想法;

  “完了,微波炉也保不住了。”这是第二个;

  “可恶!这该死的大炮!!”  这是…等等不对,这不是我想的!?

  呼吸停滞了,亚瑟瞪大双眼,刚刚那声咒骂来自另一个人…跟自己一模一样!

  烟雾散去,两双翠绿的眼睛,同样的惊愕浮现在浮现在眼底。

  …………

  然后就是现在的状况。一回到自己的房子,就看见――过去的自己,一身嚣张的红色海军军装,但与正规军装不同的是,那上边缀满了各色宝石和用金线绣成的华丽图案,鸵鸟羽毛装饰的翻角帽斜戴在头顶。此刻,年轻的海盗正歪斜在沙发上,蹬着长靴的长腿交叠着搁在价值几万英镑的大理石茶几上,眼神蔑斜着看向自己。

  “…你不能把脚好好的放在地上吗?”

  “哈?”Arthur伸手掏了掏耳朵,“这里是你家也是我家,当然我想怎样就怎样。”说着挑衅的一抬腿,鞋跟“咔”的撞在桌面,震得茶杯中的水溅出几滴。

   你没看错,两个亚瑟·柯克兰。大概是上午微波炉爆炸炸出了时空裂痕,将1588年,也就是大航海时期的亚瑟带了过来,这真是……麻烦!虽然作为资深魔法爱好者,时空穿梭一直对他有着不小的吸引力,但同一个时空出现两个英/国化身这种事只会引起骚乱!搞不好还会被别有用心者炒作什么“英/国分裂”的话题!
   
   上午他花了将近20分钟劝这个小混蛋别出去乱逛,结果是没出去,这无法无天的海盗将自己的房子搞得像龙卷风过境!

   “哦不好意思,习惯了。”Arthur 毫无诚意的道歉。亚瑟看着被扔了一桌子一地的珍贵典籍,头痛欲裂。

  “你为什么要把冰箱里的东西全扯出来,还扔一地!?”餐厅里的一片狼藉让已经重度洁癖的亚瑟差点犯了脑溢血。

  而对此Arthur 的解释是,“我饿了,而且你家也没个仆人打扫一下。  ”不不不,等等,原来我自己以为很帅的笑容这么欠吗?

  “哦对了,这张……画,”Arthur突然想起来什么,侧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待看清照片上的图案时――亚瑟的脑门差点呲出血。

  “画上是哪个小美人?你还挺宝贝的用相框裱起来,怎么,你没把她抢过来吗?”Arthur画面上,一身红色异族服饰的人,似是刚刚有过剧烈动作,几缕墨发湿濡在汗湿的脖颈,金黄双眼看向画面外的眼神幼鹿一般,迷茫而懵懂,纯洁的毫无无杂质――让他不由想去破坏。

  “你翻了我的床头柜!!?”亚瑟气得怒喝都破音了,“我过去几百年的教养就让你学会乱动别人的私人物品!?”

  “放轻松,老家伙,”海盗轻弹了一下帽沿,扯起单边嘴角,笑容桀骜至极,“毕竟我就是你,我想我当然有权利看看自己的东西。”

   亚瑟想起来,自己曾问过弗朗西斯,以前当海盗时自己是什么样,当时对方的回答是:让人想把你按在马桶里淹死。

   对不起死胡子我错怪你了,虽然我还是会把你从窗户里扔出去。
――――――――――――――――――――
  “china? 瓷器?”Arthur眯起眼,摸了摸下巴仔细端凝着画面中的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就是那个,盛产瓷器和茶叶的国家!?”

  亚瑟抬眼,丝毫不意外对方的惊讶。

  “就是那个,传说中和古埃及与古巴比伦同一辈,拥有无数财富,遍地黄金的连守卫城门的士兵生活都好过贵族的东方古国!!?”
 
  熟悉的狂热和征伐像疯长的藤蔓一样,年轻好战的天性因子蒸腾在年长者的眼里。说实话,亚瑟很想告诉过去的自己一些事。于公,他作为国/家化身,自然想告知历史发展的无数细节来保证自己的强大;于私......
 
  但理智告诉他,历史的不确定性,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否则后果是无法预估的。

  “……对,就是他。他的‘名字’叫王耀,左下角有写。” 亚瑟将照片抽回来,细细检查过后小心的放回相框,将相框收回盒子里时,拇指有意无意地在画面上的人脸上轻轻抚过。Arthur撇撇嘴,这未来的自己那股恋爱中傻了吧唧的气息已经喷薄而出了。

  “那么,他……”Arthur顿了一下,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等,w-wait ,他!?HE!?”亚瑟看着自己一轱辘从沙发上爬起来,站起来同时身边的靠垫书本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他是男的!?”

  说着不顾年长者的怒视又夺过相框,仔仔细细看。男的,开玩笑吗?他敢说这家伙的皮肤要好过绝大多数的贵族小姐,剩下那些也不会比这家伙漂亮!

  亚瑟忍俊不禁――这也在意料之中。当初他可是对着那个人说出“尊敬的女士”这种话的。“对,男人。你还不熟悉东方人的长相,当然我也不否认耀长得太过漂亮了些。”

  “啊,男人。”Arthur表情突然变得嫌弃,“未来的我是个给!我对未来的期待值更低了。”

  ……哦,我被称作腐国跟我在几百年前是个直男有冲突么?
――――――――――――――――――――
  英gay兰化身以前是个直男,这听起来像个没品笑话,但事实确实如此,比如亚瑟还记得自己曾将一个试图勾引自己的水手扒光了吊在船舷上。
 
  那自己后来怎么弯的?一回忆,亚瑟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次遇袭被炮轰了一下,之后就开始找男侍了。

  哦,真诡异。

  他刚刚从白金汉宫的地下藏书库回来,在那里找到了一些魔法资料。他得尽快把那个小混蛋送回1588年,不然多一天就多一分风险,不过还好,海盗在自己的私人住宅里,来找自己的人一般不会到那里……

  远远的自己家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的外宾车。
 
  “哦holy s*t!”
―――――――――――――――――――
  Arthur当然听说过关于那个“China”的故事。从古罗马口中的白月光,到传教士商人们撰述的仙境一样的国度。东方古国于他,就像一个丰碑。海盗的天性使然,美好的东西就算抢不到也得撷取最大化的利益,不然就毁掉。

  不过,China的化身他倒是第一次看见,他也没想到,仅仅第二天自己就能见到这位“yaw”本人。于是Arthur不顾未来的自己“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你”的告诫,径自冲下二楼为那位外宾开了门

  开门的同时,来人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无意识的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脸上的倦容无法掩盖,但依旧瑕不掩瑜。

  “呃,你…”Arthur顿了顿,挑起下巴学着那副高傲又别扭的语气:“你来我家有什么事?”

王耀稳定了一下状态,抬头示以得体的微笑:“抱歉柯克兰先生,如果没有正事我是不会来打扰你的,”

  等等…正事!? Arthur眼皮一跳,心中顿感不妙。果然,王耀转身从助理递过来的公文包中掏出一沓文件交给对方:“我们昨天谈过的,你说要再考虑,我修改了一些部分,你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麻烦转交给首相女士。Arthur接过文件一看,全是什么bioengineering  hi-tech  industry之类的单词…不,这是英语???都是啥啊?我不懂英语么!?

  王耀看着他,眼底浮光跃金,里边隐约着期待。Arthur眼神离开文件,吞了口口水,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指着文件装模作样的说:“嗯…这个问题…我得慎重,文件先放我这回头再――”

  “不!!”一声断和将Arthur下了一跳,之见王耀坚定异常的向前跨了一大步,他的个子稍矮但气势却丝毫不差,抬眼瞪着金黄色的眼睛:“我只要一个说法,请您给予明确态度!”

  王耀并未觉得这样说不对,往常,他与亚瑟之间的对话就趋于锐利甚至刻薄,这样的语气充其量只是“双方交换意见。”但王耀不知道,眼前的英/国人不是那个克制又冷静的亚瑟,他刚才的措辞中有意无意的命令的意味已经激怒了自视甚高的年轻海盗。

  Arthur昂首,眯眼蔑着眼前的东方人,翠绿色的温度骤降。他站在高一台阶上,身高优势更加明显。王耀明显感觉到四周气压的变化,可在他刚想要后退一步以作防备时,突然,,眼前的英/国人伸出双手扣住自己的肩膀,待反应过来时鼻子已经重重撞在对方的肩膀上,一阵发酸。

  他在发什么疯!?鬼上身了!?

  “你大老远来,就为了给我看这堆该死的纸,”Arthur冷哼一声使劲在王耀的手腕上捏了一下,顺利收获了对方的闷哼,“嗯?你是不是来我这也只是顺路?”
  
训练有素的助理立马想要上前帮忙,王耀抬手制止了他,然后勉强在Arthur 的挟制中抬起头,对上那双熟悉的,充满侵略性的绿眼睛,脑海里某些记忆像煮开的开水中的气泡一样翻腾上来,记忆腾转同时头部传来剧痛。

但迅速爆掉了,那不可能的。

  王耀挣动了一下,随机对方就施加了更大的压力。见Arthur 毫无放手之意,王耀只好抬头摆出得体而完美的笑容:“柯克兰先生,请您松手,若是对文件有什么不满我们可以坐下好好谈。”
 
  他很美,美得让人心悸,几乎超脱性别。对上那双金色眼睛,里边好像有漩涡一样,将所有靠近船只吸入然后万劫不复,Arthur 想。可是这张笑脸,就跟完美无缺的冰瓷一样,完美得让人心生烦躁。
 
  未来的我喜欢他?肤浅。

  Arthur收紧手臂,不顾怀里的人的反抗强行想要把王耀拖进屋内。这时,意识到情况紧急的助理冲过来,伸手想挡住那肆意妄为的英/国人,Arthur内心更加不快,出声喝止那个不知死活的下人,但在注意力分散的一瞬间,王耀抓紧机会往下一蹲,从对方的钳制中摆脱。Arthur 一愣,连忙伸手去抓,但来不及了,王耀已经像蛇一样从怀里溜了出去。

  “天哪,你简直就是条海蛇!”海盗看着空荡荡的双臂,失望的嚷嚷着。

  黑发的东方人低头整理着被揉乱的衣褶,闻言抬头冲Arthur笑了笑:“真不好意思,我是海蛇的进化版,而且……”王耀又打量了眼前的人,奇怪,“感应”并没有问题,“...你好像状态不太好,那算了,备份留给你,有什么意见发信息给我。”

  “嘿……”Arthur伸出手,但王耀往后滑了一步,毫无痕迹的避开对方的触碰,“那么回见,柯克兰先……”

  “你喜欢‘我’吗!?”Arthur突然大声质问。此言一出,别说助理,连王耀都懵了。

  “你……你怎么…”

  “你因为什么对我这么抗拒!?”Arthur打断对方的话,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着。他看见街那头的未来的自己了,这怎么说也是未来的大事,必须说清楚。

  惊愕像雪花飘进开水,迅速消失。仅仅几毫秒,王耀的表情就迅速趋于平静甚于冷漠,冰瓷面具上的裂痕仅出现了一瞬。快到如果不是Arthur 一直将精神集中在对方脸上,那大概会把他当成一个聋子。

  “…阿瑟”他抬头,语调冷漠如一杯清淡的白酒,喝下肚才觉苦涩灼人,“先是中/国先生,然后才是王耀。”

  什么意思?Arthur不禁想要深究这句话的含义,但王耀已经转身,助理为他拉开了车门。

  …靠!自己冒这么大风险下来是干嘛呢!!他怎么这个态度?!这是什么情况!!?莫名其妙的挫败感让年轻气盛的海盗心中一阵窝火。

  就在王耀弯腰上车的前一刻,突然被后领的一阵拉扯拽了出来。

  !?脖子被衣领勒到带来一阵疼痛,转身愤怒的瞪视着那个无法无天的混蛋,他今天怎么了!!?助理已经吓得要掏枪了,但Arthur 置若罔闻(当然他也不知道手枪是什么),低头毫不留情地凑近王耀的脸:“你之不知道,你这幅样子让我很不爽,你是不懂我的意思还是故意装糊涂?”

  王耀眉头紧锁,Arthur 站得非常近,他非常不喜欢别人故意俯视他的感觉,可刚一展现出后退的趋向就被揪住衣领。

  这可太过了!金色的眼睛仰起来,怒意在其中熊熊烧灼着。

  Arthur睥睨了一眼如临大敌的助理,嗤笑一声,俯身埋头在王耀的耳边,声线低哑,亲昵如私语:“喂,你听清楚,我可――不像‘以后’那样没用,”

  “你好自为之。”
――――――――――――――――――――
  助理看了眼后视镜,已经快到机场了,但王先生还是一言不发。

  因为那个英/国先生吧,凡事学过历史都知道这之中的过节,而且那人今天也太过分了!

  “王先生,您不必这么担心,条款的签订不会出差错的。而且,柯克兰先生…今天尤其过分!他以前对您不会那样失礼!”

  王耀的眼底闪烁了些什么,身子不再绷劲,整个人倒在座位上,长叹一声但重负未释。“所以跟他相处才累死人,台面上要装私底下也得装。”

  ???助理完全没跟上王耀的节奏,自然也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没问出口。当年职业培训时,他的前辈曾告诫过他,不要掺涉任何关于王先生的私人关系,他们那种存在不是常人可以揣测的。

  但话虽如此,毕竟是自己的祖国被别的国/家…那个什么,调戏?助理总归还是非常愤怒的,“哼…还好意思说是绅士国度,明明就是个强盗!!”

  嗯?王耀眼神一亮,这个词提醒了他,“强盗…那副,该死的模样…他……”
 
  哦,原来如此。

  王耀的嘴角微微一翘,“小李,查一下国庆时期的日程安排,如果有时间的话给我安排一次私人会面!”
―――――――――――――――――
  毫无疑问,亚瑟生气了,这可不是小事。Arthur也不是没有准备,而且说实话他很想跟未来的自己干一架的,但对方只是斥责了几句,别的就没了。

  “反正你总得回去,而且迟早你会长成我这样。(哦那我还是不要长大了,Arthur 小声嘀咕)”亚瑟翻着王耀带过来的文件,眉头渐渐舒展,“你没同意签署吧?”

  “没有。”Arthur吐了吐舌头,原来自己的眉毛皱起来这么怪异吗?

  亚瑟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那就好,他们很着急这份文件的达成,我们可以趁机加码。干得不错!小……”话说到一半顿住了,呃,这该怎么称呼?无论怎么说都觉着别扭。

  “我找到了一些资料,其中有关于时空穿梭的,大概很快就能把你送回去。”

  “哦。”Arthur漫不经心地说,他正在看电视,这玩意挺有意思的,昨天他一直看到后半夜,但此时心却全在那个叫“王耀”的人,还有他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好巧不巧,这时候电视切换到国际新闻,而且,正好是那个王耀和自己,不对,是和老了几百年的自己握手的场景,把Arthur吓了一跳。

  “把电视声音关了,我在工作!”屋里传来亚瑟愤怒的吆喝,但Arthur的注意力全然在电视的影像上,对对方的话置若罔闻。画面上,两人穿着整齐严谨的黑色制服,“自己”轻轻地,近乎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只较小的手,像是捏着一尾冻住的鱼。带着完美的冰瓷面具,两人一副友好战略合作伙伴的微笑。靠,这是我吗?这笑得也太假了吧!

  电视场景很快切换到政客们的交谈,而他们则转身到达各自的位置落座,不再有交集。

  另一边,电脑文件已经打开,但上边只写了几个单词。亚瑟的双手撑在键盘上,试图屏蔽那些扰人清静的声音,但那个评论员,那该死的口音就像苍蝇一样无孔不入!而且不停的大谈特谈他们之间的关系!

  Arthur死死盯着电视影像,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扒在电视柜上试图不放过每一个细节,他突然发现,不知是不是错觉,“自己”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瞟向王耀,而那东方男人,大概也在“有意无意”地避开“自己”的注视。终于,画面又切到会谈结束,这时候王耀猛地站起来要跟随官员离开会场,而“自己”也急切地站起来,向前跨了一步--“咔!”

  “嘿,我正看到关键部分!”亚瑟走过来二话不说关掉电视,引起了Arthur的不满,“你马上就追过去了,我想看看你到底去干嘛!”
 
  啊,那次事啊…...记忆冲撞在大脑皮层和海马体之间,翻绞着撕裂着。无名火像是毒酒一般持续发酵――但最终都被压了下去。亚瑟深深吸了一口气,充盈肺叶以压迫心脏传来的不适。控制好情绪,亚瑟无奈地说:“你啊…对未来的事就不要插手了好吗?不然我得想办法消除你的记忆了。”

  Arthur不置可否,发出一声像是马儿打响鼻似的声音:“我只是帮你问问!你认识他多久了,别诉我你从来没正面问过他!”

  你这是帮吗!?是纯粹捣乱吧小祖宗!!亚瑟差点跪了,他这么一搞,耀一定怀疑了,而且他…可是极度厌恶自己那副样子的啊。    而且总感觉自己又莫名其妙的带起了孩子?亚瑟撇了一眼那个十分自满的臭小鬼,不禁冷哼一声,那个老狐狸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诈出来的吗?

  “不过要我说,你为什么不去直接把他抢过来呢?如果你真的想要他的话,还是你太怂了?”Arthur柱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这强盗逻辑他再熟悉不过,当然他本人挺赞同,亚瑟翻了个白眼,转身看向摊在沙发上的:“听着小子,别拿几百年前的想法揣度现在的事物,那早就过时了。而且,我只是单纯欣赏耀而已,并没有…”

  “呵,”年轻的海盗冷笑一声,嗤笑年长者的口是心非,“恐怕你对着这张图自×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想的。”

  !!?亚瑟扭头一看,之间那张照片被Arthur捏在手中。脸迅速烧红了,有什么不见光的东西被扯了出来曝晒在阳光下――虽然对方就是几百年前的自己。

  照片被劈手夺走,“好了!给我回客房!!不许再干扰我的任何事!!”

  “嗨,我是戳到你的痛点了吗老家伙?”Arthur扯起嘴角,挑着眉毛笑得不可一世,为终于胜了一局而洋洋自得。刚才那句话只是他因为赌气胡说八道的,没想到真的诈出来了。

  “闭嘴!!”亚瑟的脸黑得像几百年没洗的锅底,自己几百年前怎么会是这样!?亚瑟发誓如果这不是自己那他一定会把这个小混蛋按在马桶里淹死!!!“这没什么好骄傲的!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客房待着!”说完,一个词也不想多念,扭头回了办公室。

  Arthur翻了个白眼,耸耸肩:“我说…”     “闭嘴!!”亚瑟回过头恶狠狠地威胁:“我现在在写一份很重要的议案,出了差错把你剁了也赔不起!!”

  哦。亚瑟大概忘了,证明一件事的真实性就是当事人的情绪失控。大概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脑子在某些关键词的刺激下会陷入混乱。

  门被重重掼上,一点灰尘从门框上震落。这时,放在沙发上的黑色板砖突然发出了响声,Arthur对未来的东西还挺感兴趣,随手拿起来用指纹解了锁。

  看着那条刚刚发过来的信息,Arthur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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